【晋珀观点】李彦宏：为魏则西之死反思竞价排

李彦宏简介：李彦宏，男，1969年生，山西阳泉人，百度公司创始人及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，中国乃至世界IT领域著名的年轻企业家。不过，其搜索竞价排名的营销模式一直为业界诟病，2016年4月又因魏则西之死进行反思。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（李彦宏）

李彦宏的故事，《中国企业家百年档案（1912-2012）》中以《李彦宏：牵住互联网的“牛鼻子”》为题进行了实录。近年来，百度的事业获得了长足的发展，被誉为中国乃至世界IT领域龙头企业、BAT（中国互联网公司百度公司、阿里巴巴集团、腾讯公司三大互联网公司首字母缩写）之首。不过，其搜索竞价排名一直为业界诟病，2016年4月又因魏则西之死将其推到风口浪尖上。

魏则西出生于1994年，是青春勃发的青年才俊。在家他是独子，是父母的掌中宝、心头肉。在学校他是佼佼者，2012年他以600多分的优异成绩考入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。就在那一年，他被诊断出患有滑膜肉瘤病。这可谓是世界难题的疑难杂症，是生长于人体关节、滑膜及腱鞘滑膜的软组织的一种恶性肿瘤，死亡的概率极大。经过与病魔多年多的抗争后，2016年4月12日魏则西去世。人们在惋惜之余，出乎意料地从他2016年2月26日在著名的社交网站知乎网上回答一则题为“你认为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？”时写的一段话，道出了其治疗过程中许多 鲜为人知的内幕。他写道：
“想了很久，决定还是写下来……希望我的回答能让受骗的人少一些，毕竟对肿瘤病人而言，代价太大了。

我大二的时候发现了恶性肿瘤，之后是我痛苦的不愿意回忆的治疗经过，手术、放疗、化疗，生不如死，死里逃生数次。

我得的是滑膜肉瘤，一种很恐怖的软组织肿瘤，目前除了最新研发和正在做临床实验的技术，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。

我是独子，父母对我的爱真的无以言表，拼了命也要给我治。可当时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广州的各大肿瘤医院都说没有希望，让我父母再要一个孩子吧。

那种心情，为人父母的应该可以体会，所以我爸妈拼了命的找办法。

百度，当时根本不知道有多么邪恶，医学信息的竞价排名，还有之前血友病吧的事情，应该都明白它是怎么一个东西。

可当时不知道啊，在上面第一条就是某武警医院的生物免疫疗法，DC、CIK，就是这些，说得特别好，我爸妈当时就和这家医院联系，没几天就去北京了。

见到了他们一个姓李的主任，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，这个技术不是他们的，是斯坦福研发出来的，他们是合作，有效率达到百分之八九十。看着我的报告单，给我爸妈说保我二十年没问题。这是一家三甲医院，这是在门诊，我们还专门查了一下这个医生，他还上过中央台，CCTV 10，不止一次。当时想着，百度、三甲医院、中央台、斯坦福的技术，这些应该没有问题了吧。

后来就不用说了，我们当时把家里的钱算了一下，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些，一共那花了二十多万，结果呢，几个月就转移到肺了，医生当时说我恐怕撑不了一两个月了，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买到了靶向药，恐怕就没有后来了。

我爸当时去找这个人，还是那家医院，同样是门诊。他的话变成了都是概率，他们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做过保证，还让我们接着做，说做多了就有效果了，第一次说的是三次就可以控制很长时间，实在是。

后来我知道了我的病情，在“知乎”上也认识了非常多的朋友，其中有一个在美国的留学生，他在Google帮我查了，又联系了很多美国的医院，才把问题弄明白。事实是这样的，这个技术在国外因为有效率太低，在临床阶段就被淘汰了，现在美国根本就没有医院用这种技术。可到了国内，却成了最新技术，然后各种欺骗。

我现在住院，找到了真正靠谱的技术，家里却快山穷水尽了。

但不管怎么说，路还是要走下去，有希望就要活下去，不能让父母晚景凄凉，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在帮我，这是前两天帮我从香港买药的朋友，一天之内就送到了医院，真的非常感动。

希望明天会有好转，柳暗花明又一村，可以找到活下去的办法。

写这么多，就是希望大家不再受骗了，这段时间有很多肿瘤病人和家属联系我，问这个医院，这个治疗的人相当不少，希望不再有更多的人受骗。”

魏则西的文字令人辛酸！由此可以推断出他治病的简单“流程”：相信并搜索百度网站→到武警北京总队第二医院（简称武警二院）就诊→被在此承包的江湖游医福建“莆田系”“谋财害命”→病逝。尽管有诸多环节，同时也暴露出我国医疗领域诸多体系性和制度性的根本问题，但毕竟百度搜索和推广是这一切的“入口”和“元凶”。

门户网站的搜索功能，往往在网民体验与商业利益方面产生诸多矛盾，谷歌（Google）也都面临过这样的问题。百度网站自推出相关功能后，也同样如此，一直没有处理好。2008年因为三鹿奶粉百度“删负”问题，引发社会广泛关注。新华社和中央电视台都曾予以广泛报道。

受“魏则西事件”影响，百度周一（4月25日）早盘股价大跌7.7%。4月28日，百度在其“百度推广”微博账号中对此事做出简单回应。5月2日下午，李彦宏被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（简称：国家网信办）约谈。同日，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言人姜军发表谈话指出，近日“魏则西事件”受到网民广泛关注。国家网信办会同国家工商总局、国家卫生计生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百度公司，对此事件及互联网企业依法经营事项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。

5月10日，李彦宏在公司内部发布了《勿忘初心，不负梦想》为题的邮件，对此事进行反思。他说，“一月份的贴吧事件、四月份的魏则西事件引起了网民对百度的广泛批评和质疑。其愤怒之情，超过了以往百度经历的任何危机。”他由此得出的结论是百度“失去了对价值观的坚守”。他提出了具体三点整改意见：“首先，是重新审视公司所有产品的商业模式，是否因变现而影响用户体验，对于不尊重用户体验的行为要彻底整改。其次，要完善我们的用户反馈机制，倾听用户的声音，让用户的意见能快速反映到产品的设计和更新中，让用户对产品和服务的评价成为搜索排名的关键因素。最后，要继续完善现有的先行赔付等网民权益保障机制，增设10亿元保障基金，充分保障网民权益。他说：“这些个措施，也许对公司的收入有负面影响，但我们有壮士断腕的决心。”

虽然其它环节和单位不是本文的重点，但还是应该给读者以交待。武警二院 是“三级甲等”（简称“三甲”）医院，是我国最高等级的医院，更何况是部队医院----要知道，人民群众对解放军、武警是何等地信任哪！但他们竟然把相关科室承包给那些江湖游医。至于“莆田系”指福建莆田人在全国各地开办“医院”的总称。他们通过与国家正规医院合作、百度等网站采取竞价排名等方式，误导患者，骗取高额费用。2013年，莆田市委书记梁建勇曾公开表示，“百度2013年的广告总量260亿元，莆田的民营医院就做了120亿元，几乎占百度广告收入的一半。”更为恶劣的是，莆田系医院医疗事故常年爆发，口碑极差，有网友指出，莆田系是医疗行业的巨大毒瘤。至于“三甲”医院与莆田系的合作关系，有曝光合同表明，医院科室分级承包，年利数百至千万元计。

“魏则西事件”和李彦宏反思仅仅不到半年，据《北京青年报》11月21日报道，在百度上搜索关键词“整形医院”及“医美分期”，发现排在第一位的信息都是“北京美莱整形医院”的官网首页，而该整形医院隶属莆田系医院。报道还指出有迹象表明，如今莆系医院仍然稳坐百度关键词竞价排名头把交椅。（全文完，撰稿人/晋珀）

 编者点评：工具往往具有两面性。比如菜刀，它既是正常的生活用品，也可能成为犯罪的凶器。尤其是对一些特殊的人群，如有犯罪意图或精神疾病者。如果是后者，工具的主人可能要负相应的责任。百度搜索竞价排名既是如此，它是一种传播工具，但如果使用不当或者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（比如医药方面），就可能造成恶劣后果。那么，其主人就应当负责，比如李彦宏的道歉和对百度的整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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